潘俊杰 | 哲学最大的好处是,能帮你找到焦虑的原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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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实录

唐晔

最近关于心脏支架有些争议,您在7月29日开过一个讲座,心脏支架是不是过时了,您的观点是什么?

潘俊杰

并没有过时。目前就心血管专业来说,国内外交流非常频繁,也非常及时。几乎国内外的技术都是同步的,美国的心血管疾病的诊疗技术,国内很多大医院都在采用。不管是美国,还是中国对于急性心肌梗死的患者来说,支架仍是首选的救命法宝。对于药物无法控制的心绞痛,支架仍是改善症状的首选,这是全世界的共识。支架技术本身是为了救人,为了解决心绞痛,但或许有一小部分人给不该支架的病变支架,这就造成了很多人开始骂支架。

此外大家质疑的是,安装支架后,每天是否还要服用药物。患者没有意识到这是个慢性病,此时血管已经像河道淤塞。血管堵塞以后,支架只是临时恢复血管通畅,疾病还是在发展,斑块仍会继续生长,血管仍可能会形成血栓、再次堵塞——为了避免这些情况,就要不断服用药物,良好的生活方式加药物治疗,是减少疾病复发的基础。

唐晔

您在临床上比较关注什么?

潘俊杰

一是国际前沿技术,技术落后了就没办法更好地帮助到病人;二是人文关怀。

唐晔

要做临床,又要做科研,还要做宣教,您现在的时间能安排过来吗?

潘俊杰

还好吧。一天只有24个小时,要吃饭睡觉,其他事情必须排队,哪些事情是自己该做的,合理规划,哪些不需要做,或做不到的,就要坚决断舍离。

唐晔

每天半小时学哲学,您有没有特别敬仰的哲学家?

潘俊杰

似乎还没有(笑)。因为我不是学习某一个人的哲学思想,是在学习哲学家的思辨过程。从一个起点推出一个结论,这个结论不一定对,但是推理的过程能不能站得住脚,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过程,我被这个过程迷住了。

唐晔

会感到焦虑吗?

潘俊杰

有时候会,但我会自己排解,会有一些调整的方式,不要觉得自己能解决很多问题,每个人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,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。

唐晔

哪一次直面死亡令您印象最深?

潘俊杰

我自己负责的病人,印象最深的一次直面死亡是在2001年,25岁的一个女病人,急性暴发性心肌炎,24个小时不到人就没了,做了各种努力,呼吸机、床旁血液透析、心肺复苏、全身插满了管子,还是没有留住她。大概有1-2周的时间,我都情绪低落,没有缓过来。

唐晔

您怎样看待死亡?

潘俊杰

中国人畏死。3000多年的文明历史,儒家回避死亡,说“未知生焉知死”,道家求长生,以生命的延续来回避。而佛学解释了死后的问题,不管是底层百姓还是高官显贵,都要面临这个问题,所以佛学传播最广泛。而从哲学的角度讲,所有的生命体都会消亡,包括石头、砂砾、地球、太阳,都会消亡,万物皆可灭。

唐晔

经过长期思索,您现在认为,活着是为了什么?

潘俊杰

为了完善人生的过程。价值和意义没有标准,在每个人心中都不一样,人生的价值就在于追求过程的不一样。

唐晔

您认为,医学的核心价值是什么?

潘俊杰

人文关怀。随着人体衰老,死亡不可避免。医学界常说“有时是治愈,常常是帮助,总是在安慰”,医学能治愈的疾病是有限的,但是,能带给人们的安慰是无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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